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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金节,财经作家,常年专注于宏观经济和金融市场研究。已出版《反通胀战争》,《好泡沫还是坏泡沫?》等作品。Mail:piaoni2006@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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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独立性与资本代言  

2006-10-10 15:18:33|  分类: 国内财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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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给我最喜欢的前辈分析师

国庆长假期间,最让市场人士惊奇的新闻,莫过于大摩亚洲首席经济学家谢国忠因为在内部电邮中提到,新加坡今天的经济成就与其洗钱有着巨大的关系而被迫辞职了。笔者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着实是大吃一惊,因为像大摩这样的金融航母,首席经济学家就是其外界最靓丽的名片,他们的专业度和美誉度直接关系到该机构在投资者心目中的印象。而大摩这次忍痛割爱地解聘他们培育将近10年的王牌明星分析师谢国忠,无异于向休假中的圈内人士投放了一颗重磅炸弹。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大摩也决不会下如此狠手。

学术独立和资本代言从来就是金融机构的研究部门所必须面临的一对基本矛盾。比如谢国忠从2004年就开始陆续撰写了一系列的研究报告预警内地的房地产泡沫,而大摩的业务部门却依然在上海巨资购进大型写字楼等商业物业。这次谢国忠的被迫辞职自然也是与大摩的切身利益直接相关,得罪了新加坡这样的大东家,面临的损失决不是一个明星分析师可以相提并论的。一直以来各大金融机构的首席经济学家对各自的分析都秉持着独立,客观,公正的原则,研究部门与业务部门之间都有着严格的防火墙,所以他们的观点得罪某个国家或者企业是在所难免的。因此诸如“该观点仅代表作者个人意见,并不代表公司立场”的文字时常见诸于文章的末尾。

金融机构的分析师从来就与利益二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尽管他们一直在努力地追求学术研究的所谓独立性。2003年“非典”过后各大投行的首席经济学家几乎异口同声地在高喊中国央行应该将货币环境正常化,甚至《人民银行,请连续加息!》这样言辞恳切、直承谏议的标题都出现在了全国性的财经报纸上。高喊央行应该连续加息300个基点以上才能将货币环境正常化的首席经济学家们,因此也被国内的其他学者扣之为“别有用心”的小人帽子。实事求是地说,从目前中国经济运行的实际情况来看,笔者认为各大投行的首席经济学家的观点基本还是反映了中国经济的真实情况,超宽松的货币环境的确是此轮经济过热的根源。但是由于他们背后所代表的是大财团的资本利益,所以他们的学术观点自然就受到市场的质疑和诘难。

谢国忠的被迫辞职让我们能更好地理解了金融机构在面对大客户的时候如何取舍资本利益和学术独立。对于金融机构而言,利益是其永远的主题,因此诸如“资本狼”“会吃人的老虎”时常成为这些金融巨鳄的绰号。谢国忠的被迫辞职对于大摩来说不见得是好消息,因为再培育一个明星分析师的代价是无法定量的;而对于谢国忠而言其离职未必是坏消息,因为对于逼近不惑之年的谢国忠来说,拼体力的投行业未见得对他后半生的发展还有多少升级空间。与其继续在大摩做明星代言人,还不如借机急流勇退,倒也倒在了“战场上”, 经历了资本市场将近20年的风云变幻,选择这个时候退出首席经济学家的舞台未必不是件大幸运的事情。笔者揣测谢国忠这个时候离开他深爱的舞台,最大的遗憾应该就是他一系列的预言不能在他任职大摩的时候成为现实。

金融机构的利益、大客户的利益以及学术独立性三者之间,似乎存在着类似于“蒙代尔三角”的“不可能三角”。当研究部门的结论侵犯了大客户的利益时,金融机构为了保全自身以及大客户的利益就不得不牺牲学术研究的独立性;而企图保持学术研究的独立性以及金融机构自身的利益却往往不得不放弃大客户的利益。三者同时兼顾通常很难,大摩也没有逃脱“不可能三角”的束缚,选择牺牲学术的独立性而保全大客户的利益。

在经济全球化的条件下,金融业成为了最具竞争力的行业之一,曾经的寡头独霸金融天下的时代已一去不再回。在这样的大背景下,金融机构唯利益是图而不顾学术研究的独立也就不足为怪。在谢国忠“邮件门”事件的整个过程中,笔者唯一觉得遗憾的是摩根斯丹利,这个全球第一的大型投资银行,外界有口皆碑的金融巨鳄,无数青年金融学子的理想王国,也未能摆脱大客户利益的束缚,以牺牲学术研究的独立性来换取继续维持大客户,让我们不得不对大摩的未能“免俗”而唏嘘不已。在现实面前,“邮件门”事件,也许可以有效地警醒其他机构的首席经济学家们,以后发表言论时一定要注意措辞,避免重蹈谢国忠“邮件门”事件的覆辙。

                                                     《南都周刊》

下面是搜狐编辑把本文标题修改后在财经主页建立的链接,我在此声明,这个标题决不是我的意思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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